想過沒?你給的善意,對別人是及時雨!還是一種困擾?
大家都想當好人,每個人都有滿滿的好意和善良,就等著適當的時間去對別人好。我是人性本善的信徒…
可是,在你對別人好的同時,你想過沒?你給的,真的是對方需要的嗎?你真的有站在別人的立場思考嗎?還是只是一種,未經思考的傲慢…
有個故事是這樣的,一個志工,到一處教會辦的賑災營去工作;志工坐在賑災物資車上,看到物資車旁閃過一個個的難民小孩身邊,他心裡難過,隨手撿起幾包餅乾糖果,就要丟下車給路旁的小孩;這時另一個志工搶過他手上的糖果餅乾,並且訓斥了好心的志工一頓。
好心的志工很生氣,跑去找主事的神父投訴,神父聽完來龍去脈,對好心志工說,神父認為另一個志工沒有錯。好心的志工太訝異的提高的分貝,他控訴滿車的賑災物資,不給路旁饑餓的災民小孩吃?難不成要去丟掉?做秀而已嗎?
這時神父笑著說「那些小孩,有向你求援,說饑餓嗎?」志工搖頭。
神父又問「你是用怎樣的心態,做這件事?感謝別人來接過你真心呈上的食物?還是抱著施捨別人,上對下的心情去做的?」志工終於聽懂了…
你真的非常善良,才會想為別人做些甚麼。這是毫無疑問的。沒有人能質疑你的善良!
她也一樣。剛來台灣的她,朋友約了一起去喝咖啡。然後在我們眼前,看到了一場車禍,一個女學生當場被撞飛躺在路中間,她的教官正從下一個路口的學校校門,往車禍的方向衝過來。剛來台灣,善良的她二話不說的衝到馬路上,伸手就想抱起躺在路上的女生,在路邊報警的我大驚,高分貝制止她碰觸女學生的行為。然後衝了過去硬把她拽回路旁咖啡館裡…她對我的制止非常的憤怒…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自私…
我看著她,對她說「萬一女學生有未知的脊椎損傷,亂碰她可能會讓她癱瘓;而且人家有車禍責任歸屬問題;擅入會破壞現場。並且已經多人報警,人家學校教官也到現場,我們雖然擔心,但是不能破壞現場。如果真的想為女學生做些甚麼,可以自願當目擊證人,可是我們不能因為好心,做壞事…」
很多時候,尤其是我們一片善心,想要做善事的時候,更需要謹慎。一定要問自己,我的行為,是別人需要的嗎?否則,一旦一個粗魯心態,就會好心做壞事…
路上遇到視障人好像在找路的樣子時,如果我有空,我會走到視障人身旁,出聲詢問,人家是不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。如果貿然去牽起對方的手,其實是一種冒犯他人驚嚇別人的舉動…那就會讓善意變了調。
就如同梅雨第一天的傍晚,下大雨的街頭我經過那條雙向四線道馬路,看到對向一位獨自推著輪椅的肢障人,淋著雨等著過馬路…因為擔心,我將車停到路口停車格之後,回過身,看到那位奮力轉動輪子,擋住了一些車流,很多車沒耐性的按起喇叭…我小跑步到對方身邊,先問了「我幫你推輪椅好不好?」;輪椅上的朋友燦笑了,所以我才伸手,去接過他的輪椅控制權…
不管我們如何的好意一片,我們也不能,依仗好意去霸凌他人啊!不是嗎?雖然我們真的是好意出發,可是對方也當然有拒絕我們幫助的權利!不是嗎?只是自顧自的,將自己認為的善意,硬逼對方接受的行為,其實是一種,未經思考的粗魯暴力…
朋友苦惱的問我,她弟弟商量要把家中的舊車,借給照顧車禍住院同學的家人。朋友說她不知道如何回應她弟弟。說真的,朋友的弟弟,真的是個超善良的男生,他總是想著要幫助別人。可是善良的弟弟卻忘了一些事…
如果是為了照顧住院的人,才到另一個城市生活一小段時間,那麼,人家應該大半時間都在醫院附近;
如果,多了一台車,是要人家專門去承租個車位來放車嗎?
不然如果車子出了什麼事?人家要怎麼跟我們交代?
人家多久才會用一次車?
人家有提出要求,說他們需要一台,隨時可以任他們使用的車嗎?
人家要照顧傷者,你要人家何時去開車?
是又要人家把車開去哪裡?哪來的時間?
況且,如果車子壞了,是誰該修理?是車太老舊?還是對方開車技術太差?
………
善良的大男孩,他的一片好意,真的值得嘉許;只是,男孩,我們的善意,會不會竟然變成別人的困擾?好男孩,你想過這個問題沒有?
為什麼我們總是常常忘記,善意和別人需要之間,通常未必相等的道理。這種遺忘,其實是經常發生在我們周遭的;與其用是非對錯的方式來褒貶,倒不如用失誤的角度來得中肯。
像是雪中送炭,非常的善行!可是,如果對方正好有自戕傾向,你給他送了炭去,這可怎麼得了…
又比如,新聞上說了家貧者的故事,各界蜂擁而至的食物,人家就已然家貧,原本家中空間就窄,一下子幾卡車的食物,你是要人家放在哪裡?萬一又是有賞味期限的食物,你是要別人,吃死吃撐?還是放到發臭生蟲?
救援他人的善心,真的應該要從別人的需求著手,否則一片美意,往往會造成對方莫大的困擾…
我讚美你的善良,我歌頌你的無私援手;所以,為了成全你無私的善良,我先提醒你一句,越是這種無私的善良,越要更謹慎的思考,它的成就難度也就更高了!否則,明明是善心一片,卻做出了傷害,這怎麼值得?
答應我,對人伸出援手前,多想三秒鐘,多個詢問的動作,才能真的幫到別人,而不是反而造成別人的困擾,好嗎?
